撞邪:触及你灵魂的恐惧

撞邪:触及你灵魂的恐惧撞邪:触及你灵魂的恐惧

我是一个货车司机,专跑全国各地货物运输。

货车司机跑货运有很多的禁忌,比如:遇到出殡的车队,要闪几下车灯;半路突然窜出小动物,过隧道时,特别是方形隧道口,不要吹口哨和说不敬的话;晚上住店时,一定要将鞋尖朝外,等等。

除了这些禁忌,还有就是在车里挂一些辟邪的小物件,最常见的是挂毛爷·爷头像。毛爷·爷头像能辟邪?

我爸说,因为毛爷·爷南征北战那么多年从没有受伤,是平安神。

当然,这话也当不得真,说说就算了,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却没错,夜路走多了,总有遇见鬼的时候。因为人总会在不知不觉中犯错误,犯一些禁忌,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。

也就是俗称的撞邪,或者卡到阴。

我第一次撞邪是在开车半年后,那时我对这些鬼怪的事并不在意,认为这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自我催眠。

事情的起因是我只要一上车就开始犯困,可下了车立刻困意全无,后来这种情况越来越重,甚至还差点把车开到山沟里车毁人亡。

我爸是老司机,对这种事比较敏感,立刻就带着我去找神婆看香。

农村找神婆看香和街边的算命大师不一样,街边算命大师一般是先让摇铜钱,而看香则是看燃烧着的香头。

这位神婆大约七十多岁,在我们这一带很有名,每天慕名而来的香客从凌晨五点就已经开始排队。

见了神婆,她先问了我的姓名和属相,然后闭上眼用干瘪的嘴唇无声的念叨了几句,片刻之后,又让我点上了三炷香。

开始三炷香烧得很好,白色的烟无风直上,大概过了一分钟,三支香中间那支就冒起了黑烟。

这让我爸紧张的脸色通红,我看得也是脊背发凉。

神婆抬了下眼皮,又问了我的生辰八字,然后用干枯的手指在桌子上不知所云的画了几笔,眼皮翻了几翻然后问了个令我脸红的问题。

她问我是不是经常在车上撒尿。

人有三急,内急,性急,心急。后两项还可以忍忍,但内急是生理上的。跑长途的都知道,如果在高速公路上内急来了,想停车都不行。基本都是在车上解决,要么是开了车门,直接放水,含蓄点的就是在车上准备个大号饮料瓶子,当然这只适合男性。

这两样我都干过,。所以我尴尬的只点头,不吭声。

神婆说我是被不干净的东西跟上了。接着烧了张纸符,又对空念叨了几句,像是在对某人说话。说来也怪,当她做完这一切后,原本冒着黑烟的香,又变成了白烟。

神婆叮嘱我说,以后不要在车上撒尿了,即使憋不住也不要把尿随意往车外扔,万幸跟上我的东西不是凶灵只是有些怨气,不然肯定要大费一般周折。

她边说眼睛还直往门口瞅,听得我是心惊肉跳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
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,可没想到撞邪跟黄赌毒一样,只有沾一次就会有第二次,而且一次比一次陷的深。

第二次撞邪是在两个月后,而且情况还有些复杂。

那天我是早上十点左右发的车,拉了一车药材送到安国一家药厂。

我家有两辆420马力的天龙重卡。正常情况下,我们是很少接这种短途生意,不过这生意是个长久活,而且是老客户介绍的也就接了下来。

说句题外话,跑货运虽然是个辛苦活,但收入是相当可观的,以我们家为例,一辆车刨去各种挑费,每年挣二十万跟玩似的。两辆车就是四十万。

在农村一年四十万的收入那是什么劲头?绝对算得上是个小土豪。像我这种未婚青年,要谈对象那是随便挑。

言归正传,在去安国的路上非常顺利,也就用了不到四个小时。在工人卸车的时候,我就到药厂外面随便找了餐馆吃饭,同时打电话想联系点返程的活。

现在已经不是多拉快跑的年代,用老司机的话说,多拉快跑凶多吉少,且不说上路开快车有多危险,就是被警察逮住罚款加扣分那也受不了。

跑货车有自己的买卖经,既然不能多拉快跑,就要杜绝满载去空车回的事情。联系点返程活,即使只有几百块那也是白给的钞票。

打了七八个电话也没联系到,就在我感到失望的时候,有个陌生号打了过来,问我是不是找活。我说是,问他是什么货。

经过简单了解,对方要送两百个塑料桶,送货地址也顺路,最多绕路一个小时的路程,我没有犹豫立刻应了下来。

发货人是个中年男人,不但长得有点猥琐,还是个斜眼,和他说话时,总是用半张脸对着你,让人十分不舒服。

不过活是好活,塑料桶都是白色,尺寸一样,只有一米来高,而且都是空桶,装在车上和没拉东西一样,省油。

不过斜眼男见我是天龙重卡,就开始嫌车太大。说送货的地址路窄,重卡不好走,怕耽误了送货时间。

我立刻向他吹嘘了一通自己技术如何高超,并誓言旦旦的保证,肯定会准时将货送到。

废了半天口舌,斜眼男才勉强答应了下来,并一再提醒我不要耽误了送货时间,否则后果自负。

也不知道对方是真着急,还是假着急,我将车停在了仓库外面,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装货,打电话也没人接。

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多,斜眼男才姗姗来迟。我问他去了哪里,为什么打电话也不接。

斜眼男一脸歉意的说,他去找工人装货,没想到工人嫌给的价格低没人愿意干,而且路上手机还给摔坏了,听不到声音,同时还把手机掏出来给我看,手机是老掉牙的诺基亚,屏幕都摔花了。

我忍着心中不快说,没人装车,总不能让我帮你装吧。没想到斜眼男嘿嘿一笑,说: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
我差点鼻子气歪了,心说买卖人真是贼精,斜眼八成是故意不找工人,把我当免费小工使唤,早知道这样,当初就不该拉这趟活了。

虽然心里不满,可事到如今我也不能把这活扔了跑空车,好歹也是十张毛爷·爷。

我在车上接,他在车下递。装到一半的时候,我接过他递给我的桶,他手一松差点把我给坠下车。

这桶至少有五十来斤,我问他桶里装的什么,斜眼男说是精盐,还说两百个塑料桶都是要送到是调味厂用来装成品酱油和醋的。

我费劲的将装有精盐白桶放好,看着斜眼男单薄的身体,说:“你劲可真不小,这么重的桶,你跟拎小鸡子似的。”

斜眼男用半张脸对着我,庄稼人力气大。

两百个桶全装上车已经六点多了。斜眼男给了我收货人的地址和系电话,又告诉我货到了由对方付款。

货到付款符合规矩,我和他道别,拉着半车轻飘飘的塑料桶就上路了。

上了高速没多久天就起雾了,我给家里打电话报了声平安,说自己拉了点返程活,估计要后半夜到家。

跑货运赶夜路一般都是两个司机,也就是平常所说跟车。一是现在社会风气不好,半夜拦路抢劫的比较多,有人作伴相对安全;二是开夜车费眼睛容易犯困,两人换着开,可以缓解疲劳。

如果是一个人跑夜路那就要小心加小心了,路边有人招手搭车绝对不能停,看到出车祸的见死都不救?救,打电话可以,但绝对不能停车。谁知道招手拦车的会是个啥玩意?

这也是我爸告诉我的。

在半夜十点多的时候我下了高速,右眼皮开始毫无征兆的乱跳,让我一阵一阵的心慌。没多久雾气开始变得越来越厚,路也越来越窄,经常半天也不见个车影子,倒是紧挨着路边的铁轨,每十来分钟就会有火车呼啸而过。

恍惚间,我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,雾光灯只能看到前方大约三十米的距离,我忙将车速放缓,然后眯着眼睛看。

路面上有一个小女孩,再仔细看小女孩穿着花裙子,还扎着两个羊角辫。

我瞄了一眼时间,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。

深更半夜还是大雾天怎么会有小孩在路上?

我忙按喇叭,小女孩大概也听见了,可不知为什么却站在路中央看着我,别说让路连动都不动。我继续减速,使劲按喇叭。

小女孩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,开始往边上跑,可是刚跑到右边又突然掉过头来往左边跑,来来回回,反反复复,就是跑不出五米来宽的马路。

看情形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赶她一样。

眨眼的功夫汽车就到了她的跟前,我立刻惊出了一身白毛汗,一脚刹车闷到底。

在惯性作用下,车厢上的塑料桶砰砰乱撞,估计是倒了一片。

出车祸了?撞死人了!

刹那间,我脑子在经过一片空白后,终于回过神来后,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。我一时也没敢下车,而是从车窗探出脑袋四下看。

420马力的天龙重卡是个大家伙,如果真撞上小女孩了,小女孩必死无疑。

我有心想跑,可经过反复权衡后,还是决定下车去看看。肇事逃逸那可是要坐牢的。

下了车,我先拿电筒将车底检查了一遍,然后又在到路旁的灌木丛中找了一遍,别说尸体连丝血迹都有找到。

我吸了口凉气,难道又撞邪了!

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放眼望去连个亮光都没有,按斜眼男给的地址也早该到了。

四下张望,见黑漆漆的四周雾气缭绕,我心里有点发毛,忙用手机给姓张的收货人打电话,想再确认一下地址。

电话能打通,可一连打了三四个却没人接。

就在我准备给斜眼男打电话时,突然发现路边杂草里有动静。

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,该不会是被我撞到的小女孩吧?

踌躇片刻,我谨小慎微的走了过去,刚想扒开荆棘的灌木,突然从里面蹿出了一个黑影!

喵!

是一只全身漆黑的野猫!

我被吓了一个机灵,那只野猫蹿出来后并没有跑远,而是站在路中央看着我。

可能是车灯原因,野猫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黄中透绿,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老人们说过,猫是有灵性的,既不在十二生肖之内,也不属于六畜,而是魔鬼的化身,特别是野猫容易招致孤魂野鬼附在身上。

想到这个说法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感觉连身上的汗毛都刷的一下立了起来,几乎将衣服都撑离了皮肤。

我立刻蹿上了重卡将车启动,快速离开了现场。

同时把佛祖,观音,耶稣,圣母玛利亚等各路神仙都在心里拜了一遍,只求神仙保佑别让邪门的事情摊在自己的身上。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前面出现了一个岔口,路边的指示牌提示,一边是京银高速一边是五里堡。

斜眼男给我地址时有提到过五里堡,可我想都想,直接上了京银高速。

上了高速路况立刻明朗了很多,可我的头却开始莫名的隐隐作疼,眼皮也有些发沉,和上次撒尿撞邪的感觉如出一辙。

完蛋了,真是撞邪了!

我吓得放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,脚下狠踩油门!

不幸中的万幸,在天亮的时候我终于安全回到了家。把车放在了停车场,我立刻像被狗撵了似的逃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
为什么说自己的住处?
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我爸是二婚,俗话说有后娘就有后爹,又加上继母还带着一个比我大两个月的男孩,我理所当然的成了家里不受待见的一个。

搬出来自己住,就为图个清净。

不过实话实说,我哥陈平人还是不错的,虽然他这人很娘炮,缺少阳刚气,但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。

因为头沉眼皮重,我回到家便倒头就睡。在半睡半醒间,我总觉得有个扎着羊角辫,穿花格子裙子的小女孩儿在屋子里转悠,还到处翻我的东西。

恍惚间,小女孩来到了床前,眼泪汪汪的向我要东西,见我不回应,伸手就打我的脸。

啪!

我一个机灵从床上坐起来,睁眼就看到我哥坐在床前。我哥也被我吓了一跳,拍着胸脯说:“你这是要诈尸啊。吓死我啦。”

做梦了?可这也太真实了!

我哥见我脸色不好,问我是不是生病了,还用捏着兰花指的手试我的额头。

“哥,我好像又撞邪了。”我说。

“你又在车上撒尿了?” 我哥这人别看阴气重,可向来不信世界上有鬼,因为他用事实证明自己跑货运三年,什么禁忌的事情都干过,却从来没有遇见不干净的东西。

见他奚落我,我也不想对牛弹琴,就下地倒水喝。

我哥叹了口气说:“你撞不撞邪我不知道,可你肯定是闯祸了。”

我的心立刻揪了起来问,自己闯了什么祸。见我哥指墙上的时钟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,我原本昏沉沉的脑袋立刻清醒了不少。

我每天要上午要出车送药材,这都下午了,今天肯定没去成。完了,这生意下来最少也有十多万的利润,要是丢了我爸非扒了我的皮不可。

“放心吧,老哥帮你办了,我刚出车回来。”我哥笑着说。

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,是条短信:货什么时候送到?

我立刻想起了送两百个塑料桶的事。

短信是收货人发来的,我把电话打回去想给对方解释一下,可响了两声就被对方挂断了。

又打过去,还是被挂断。

不接电话是什么情况?

叮!

短信又来了: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,有事发短信吧。

我忙编了条短信给对方发过去,说昨天晚上送货没找到地址,打电话也没人接,所以把货拉回了,并保证明天上午给送过去。

刚摁了发送键,对方立刻就给了我回复,字里行间透着不满:不行!今天必须给我送过来,耽误了我们的事你付得起责任?

我心里开始骂娘,心说昨天晚上你接电话货就送过到了,耽误了时间能怪谁?我还差点把十几万的大生意给丢了呢。

虽然满腹牢骚,可客户至上的道理我还是懂的,只是让今天送货又要赶个大晚上,想想昨晚的遭遇,心里总觉的不踏实。

“送货的催你呢?”我哥一语道破。

我气愤的说,对方让我今天必须给送过去,如果昨天接电话,货早就送到了。

“那就去送吧,我给你找辆后八轮,咱家重卡你就别开了,重卡一脚油门下去就是十几块,费油。”

别看我哥娘们唧唧的,不但精于计算,联系业务也是把能手,还有他开车的技术更是没得说,我家的天龙重卡,一百来米倒车绝对给你轧出一条笔直的车印来,比画的都直。

“你能不能晚上陪我一起去?”我问。

“那可不行,我还要睡美容觉,而且明天早上我要去送药材,你总不能让我连轴转啊。就这样吧,我现在去找辆后八轮,你去停车场等我。”

说完也不等我吭声,我哥就扭着水蛇腰走出了房间。

停车场是我家的自留地,挨着路边也没有围墙,在重卡旁边就是我哥卸下车的一摆放整齐的塑料桶,远远看去白花花的有些刺眼。

等我哥时闲着没事,我把塑料桶数了一遍数。数完后不由的愣了几秒,然后又赶紧数了一遍:

197,198,199……

没错,是少了一个!

昨天装车的时候明明是两百个怎么少了一个?难道昨天回来的路上丢了,或者是还是被村里人偷了?

如果是路上丢的,也应该是在遇见小女孩刹车时掉的,不过当时我在现场看的挺仔细,从车上掉下来的可能性不大。

既然不是从车上掉了,那肯定是被村里人偷了。

农村人没啥大毛病,就是喜欢占小便宜干点顺手牵羊的事。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,有次我家拉了车煤,大半夜就有人背着筐来扒煤。

为此,还让我继母在村里骂了好几天街。

嘻嘻……

就在心里骂娘的时候,突然,我听到了一串非常突兀笑声。侧耳细听,好像是从某个桶里传出来的,而且还是小女孩的笑声。

面对着码放整齐的白色塑料桶,我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。

嘻嘻……

笑声虽然不大,我却听的非常清楚,我下意识的看了四周,路边一个老乡驾驶着手扶拖拉机,冒着黑烟突突地开了过去。

大白天的还能见鬼?

我循着声音找了过去,终于发现了笑声的来源,果然是从桶里发出来的!

“谁?谁在里面?”

桶晃了晃却没人回答,我壮起胆子走过去,刚要伸手掀开桶盖,桶盖却突然被一个小女孩的脑袋顶开了,还吓人的发出一声:哇!

我被吓得差点魂飞出来,一屁股坐地上,当看清桶的小女孩后,便怒不可赦的把她从桶里揪了出来。

小女孩是我三叔家的孩子二丫头苗苗,今年八岁,在村里上一年级。

“你钻这里面干什么?”我训斥她。

“我在和小姐姐玩捉迷藏。”

“一边玩去!什么地方不好藏非藏桶里面。”

苗苗有些委屈,转身跑开,跑了几步又站住东张西望。

“快回家去写作业!”我继续冲她喊。

苗苗回头看了我一眼才嘟着嘴一脸不情愿的离开。

连抽两支烟,我哥终于开着一辆后八轮回来了。我把丢了一只桶的事告诉他,并埋怨他不该把桶卸在停车场,让爱贪小便宜的村民偷走。我哥皱眉头说不可能,原因是贼在大胆也不敢光天化日偷东西。

“不信你数数。”

我哥不信邪,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,然后说:“没少,明明两百个。不信你数。”

于是,我又数了第三遍:197,198,199,200!

咦?确实没少,这可真是邪门了,我连数都不会数了?

“陈安,你以后能不能别跟丢了魂似的,做事走点心好不好?”我哥训我。

我不想和他争辩,说:“装车吧。我又不是故意数错的。”

我把装有精盐的桶放在了最底下的角落里,然后依次摆放,后八轮装两百个桶正合适。

装完车我跟着我哥回家吃饭,继母没给我好脸色,还说我是吃啥啥没够,干啥啥不行,送趟货还送两次,白比阿平多上了两年学。

我继母对我有意见,也算人之常情,就是两个亲生儿子也会分出眉眼高低来。不过她对我最有意见的还是因为上学这事,所以没事就拿这事念叨我。

关于我上学的事,说出来挺丢人的。

我和我哥虽然没血缘关系,可都不是学习的料,高中没毕业就都不上了,后来我在网上聊了个上技校的女朋友,就鬼使神差的让我爸让我去技校学技术。

其实我爸还是很支持我们上学的,再加上家里不差钱,他就把我送去了那个自己从未谋面的女朋友学校。本来想将会有一段惊天动地,可歌可泣的唯美故事发生,结果后来发现是女网友是骗我的,根本就没那么回事。

后来想想,我可能是被招生的给骗了,因为那时学校里来过一批招生的人,我还加了对方的QQ咨询过,当然对方长得也不错。

吃了饭我也没在家待,直接开车上路了。在路上我还给姓赵的收货人打了个电话确认地址,对方是个女的,声音挺好听,可能因为我没有按时把货送到,语气有点冷。

她告诉我的地址比斜眼男的详细,在五里堡下高速,一直往西走,第三个路口左拐。

因为昨天晚上撞邪,我开车格外小心。天一黑,即使在高速上车速也没上过70迈。

大约在九点左右,我下了高速,沿着路往五里堡的方向走。没多久就过了两个路口,可第三个路口走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出现。

在看路的两侧,荒郊野地连个灯光都看不到。斜眼男说过,送货的地址是调味厂,厂房建的偏僻也正常,可这也太偏了。

我头脑很清醒,一路也没有犯困,更没有任何撞邪的征兆,可心里还是不由的开始打鼓。

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,是赵姓的收货人打来的。

我忙接通电话,说:“你们地址在什么地方?我怎么找不到第三个路口?”

“你是不是走错路了?”她问。

“不可能。我是按你说的路走的,在五里堡下高速,一直往西,第三个路口左拐。”

“那就没错。你继续往前开吧。”

我看着前面一片的空旷,问:“还要多久能到?”

“按你的现在的速度,再有半个小时。”她说。

挂了电话,我心里骂斜眼男坑人,再走半个小时,可比他当初说的路远多了,当时还他娘的跟我讨价还价,这趟车算是赔了。

路越来越难走,原本平坦的柏油路,变得坑坑洼洼,半个小时后,终于在前面看到了一盏昏黄的灯光。

可当我走近后,又失望了。

路边是个三层高的旅店,在昏黄的灯光下,是块黑底红字的门头,两个字:旅店。

我把车停在路边,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。九点左右下的高速,我用了这么长时间吗?

我忙给赵姓女子打电话,过了很久才通,而且音质很不好,像是电流经过刺啦声。

“你到了?”她问。

“没有。我可能是迷路了。我现在在一个旅店前面。”

“旅店?”

“对,三层的旅店。”

“你走过了,往回走。算了,还是我派车去接货吧。你等着就行。”

虽然对方语气冰冷,可我还是很感激,说:“行,真不好意思,那我就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对方就挂断了电话。

我叹了口气点上支烟,算了下时间,预计对方应该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,如果在算上安排车的时间,往死了说一个半小时肯定没问题。

对方接货走了,我还能在旅店对付一宿,等天亮在往回走。

走夜路?还是算了吧,这荒郊野外我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,如果走错了路,得不偿失。

砰!

一个巴掌拍在车窗上,我吓得烟掉在裤子上,然后抬头看到一张黑乎乎地脸趴在车窗上正往里看。

砰砰!又拍了两下。

“老弟,住店吗?”他问。

我把车窗放下,借着月色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,是个三十多的中年男人,他嘴有点歪,大眼睛,脸像被炮轰过一样净是麻子坑。

“什么价?”

“单间五十,双人间七十,大通铺一个床位二十,公共厕所还可以洗澡。”
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我问。

“五里堡。”

“这五里堡可真够大的。你们这里有没有调味厂。”

店老板机警的看了我一眼,问:“你是住店还是打听路?”

“住店,也顺便问问路。”

“那你就安心住店,问路明天一早告诉你。”我心里好笑,这店老板心眼还真多,生怕我问了路就跑。

“便宜点吧。”我习惯性的砍价。

“便宜不了,现在店里只有通铺,单间和双人间都满了。”

我看了一眼三层高的旅店,又看了一眼楼前空荡荡的场地,说:“楼前都没车,你的店怎么能住满人?”

“怎么没车,那边不是!”

顺着店老板手指的方向,我果然看到旅店的一侧停着两辆白色的大巴。见我发愣,他有些不耐烦问:“你到底住不住?”

我看了下时间,说:“住!”

把车开到了旅店前的空地上,我又给姓赵的女人打了个电话说,自己先住店了,让她到了旅馆给我打电话,到时候我在出来。

手机里刺啦啦的电流声直响,也听不清她说什么,再加上店老板不停的催我,我就先跟着老板进了旅店。

旅馆前台是一个胖胖的女孩,脸上还有点雀斑,不过看着倒挺喜庆,一说话就笑,让人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。

在前台登记交钱后,我跟着店老板来到了三层。推开一间房间,里面摆着四张床,有三张床都睡着人。

其中一个听到了动静,还抬起头看了我和店老板一眼,那人说:“老板怎么还往里安排人啊,这大半夜还让不让睡觉了。”

店老板忙解释:“不好意思,客房都满了。都是在外面跑的,不容易,我也是提供个方便。”然后又对我说:“挨着窗户那张。”

店老板走后,那人又含糊糊不清的嘟囔了几句,才重新躺下,我也没敢开灯,轻手轻脚的走过去,摸到了空床铺。

黑暗中,见刚才躺下的人正很不友好的看着我,我忙歉意的说:“抱歉,抱歉。”

他翻了个身,不在看我。

我掏出手机,给姓赵的女人发了条短信,说自己住进了旅店,等他们车到了在给我联系,我在出去。

因为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回到,我也没脱衣服,就直接躺在了床上。被褥有点霉味,不时有一股股臭脚丫子味直冲鼻腔,不过能在床上躺着,总比在车里缩着舒服。

突然,我放在枕边的手机铃声大作。我一个机灵坐起来接通电话,手机刺啦的电流声比原先更强了,一个女音混在其中让我听不清楚在说什么。

我抬头一看,不禁吓了一跳,只见原本三张床铺上睡觉的人都直挺挺坐了起来,扭着头整齐划一的看着我。

“不好意思,接个电话。”

我快步走出房间,又怕在楼道接电话吵到别的客人,只好躲进了厕所。

“你们到了?”我压着声音问。

刺啦……

“信号不好,你说慢点。”

手机里断断续续的传来赵姓女人的声音,听了半天我才听清楚,原来是车没找到不能派车来接货了,还说我既然已经住店了,就让我明天一早在把货送过去。

送趟货怎么这么难,我嘀咕着挂了电话,想了想又把身上的钱都掏出了装进了防盗裤衩里。

防盗裤衩很多人都听说过,可具体是啥样应该都知道。其实就是普通的裤衩,在小兄弟前面多了一个带拉锁的口袋。

穷家富路,在加上货车司机开销大,身上带的钱都比较多。可住旅店睡大通铺人多眼杂,所以钱放在防盗裤衩里绝对安全。

回到客房,那三个人又睡下了,关上门我又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躺下,姓赵的女人不派车来接货正好,省得大半夜折腾,正好还可以多睡一会儿。

我这人嗜睡,一般挨枕头就睡,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却格外精神,数了一千头羊也没睡着。

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,听到了一阵像老鼠啃木头的咯吱声,很轻微,却格外清晰。

我支棱起脑袋寻找声音的来源,好像是从隔壁床位上传来的,可对方背对着我又不敢确定。

在吃东西还是在磨牙?

当听到“咯嘣”一声后,我确定对方是吃东西,他肩膀微微翕动,还伴随着吧嗒嘴的声音。

像是在吃某种回味无穷的美食。

“哥们,你不睡觉在吃啥呢?”我小声问。

他没有理我,反而是把头缩进了被子里。我觉得有些蹊跷,用手机照着亮探着身子想看个明白,却发现隔着一张床上的房客正看着我。

在黑漆漆的房间里,他眼睛贼亮贼亮的,脸上还带莫名的微笑。我顿时打了个机灵,忙躺下缩进被子里。

在想到昨天晚上撞邪的事,更是说不出的紧张。

难道又撞邪了?

应该不会吧,前台那胖姑娘长那么喜庆,怎么看也不像个邪物,而且姓赵的女人也知道这个旅店。

我不停的安慰自己,同时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,有人下了床,像是两个人。

将小心的被子掀开一条缝,果然看到临床的人正坐在床上,他扭脸看着我,他眼睛也很亮,嘴里似乎还叼东西,诡异至极。

突然,我感觉到有只手从下面顺着我的腿摸了上来,虽然我穿着衣服,但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寒意。

遇鬼了!这房间里闹鬼!

啊!

我不可遏制喊了一声,从床上翻了下去,

地面是水泥地面,又凉又硬,我一抬头就看到床尾蹲着一个人。

不对!不是蹲着,而是戳着!因为他腰部以下根本没有腿!

我立刻吓的头皮都炸了起来,刚想爬起来,一只手毫无征兆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,几乎是刹那间,肩膀上传来了钻心的疼痛,那只手的五指像钳子一样抓进了我的肉里。

我回头猛地一瞧,虽然是在黑暗中,可他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竟然看得清清楚楚,特别是他那张骇人的大嘴,喷出的腥臭味令我窒息。

哎呀妈呀!

跑!

我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地上弹了起来,不管不顾的向门口跑去,在跑的过程中,我能感觉到那只铁爪般手还抓在我的肩膀上,后背上还挂着一个沉甸甸的东西!

哧!

咕咚!

肩上的衣服被撕了一道口子,那鬼东西摔在了地上。

我一口气从三楼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一楼。前台负责收款登记的姑娘正趴在桌子上睡觉,她抬起头睡眼米松的抬起头,问:“咋了?”

“闹鬼!你们旅店闹鬼!”

她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,然后噗嗤一声笑了,说:“你撒癔症呢吧。”

我指着肩上被撕烂的衣服说:“这就是被鬼抓的,我不住了。”

我心有余悸的回头望了眼楼梯,感觉刚才房间里两个没有下身的东西很快会从楼梯上爬下来一样,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再理会那胖姑娘就往门口跑去。

哎吆!

我刚拉开旅店的门,和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,然后同时坐到了地上。

抬眼一看竟然是店老板。

店老板揉着屁股咧着嘴,说:“你他娘的大半夜跑什么?被鬼撵了?”

我挣扎的爬起来,说:“你们店里闹鬼,老子不住了!”

我从他身边穿过去,没想到却被他一手抓住了胳膊,我心头一寒,问他要干什么。

店老板瞪着眼睛让我把话说清楚,还说我这是在砸他生意,这话要是传出去他的旅店非关门不可。

虽然我们体格差不多,没想到他的手劲可真大,任我怎么挣扎就是摆脱不开,就像是被成年人拉住了个孩子一样。

“今天你必须说清楚,不然我跟你没完!”

见他如此执着,我差点哭了,可无论我怎么说他就是不放手,还说我是别的旅馆派了的奸细,故意来砸他生意的。

我沉着屁股被他蛮横拽上了三楼,就差喊救命了。

但,最终我还是被他拉上了三楼。

他将房门推开,打开灯。房间里立刻光亮一片,躺在床上的三个房客都坐了起来。

房间里一切正常,除了三个房客怒气冲冲的脸外,并没有别的异常。

由于我和店老板的吵闹,惊扰了很多房客,都从房间里出来站在了楼道里看着我们。

这是怎么回事?

“鬼在哪里?”店老板怒气冲冲的喊。

我一时语塞答不上来,然后下意识的摸了下还隐隐作疼的肩膀,却摸了一把粘稠的东西。

拿下来一看,不禁又打了个冷战,我手上有血!

转脸看向楼道里那些房客,只见他们都用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,脸上的笑容更是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你们……”

唰!

刹那间,旅店里的灯全灭了!

我感觉不妙,在灯灭掉的那一刹那,我立刻下意识的往楼梯口跑。可没跑两步,就被那些房客七手八脚的给捉了回来。

他们抓住我的手脚将我抬进房间,然后簇拥着把我按在了床上,嘴里还嘻嘻哈哈,含含糊糊的说笑。

“就差你一个啦。”

“是呀,是呀,你可不能走。”

“终于等到一个,你走了,我们还不知道要等上多久呢。”

“你们,想干什么?放开我,放开我!”我嘶声力竭的喊叫,四肢乱舞试图挣脱却无济于事。

他们把我按在了床上,在微弱的月色下,眼前挤满了一张张发青的笑脸。

店老板探过头来,说:“小伙子,我们店里就差你一个房客就住满,住不满我们都走不了啊。”

“走?去哪里?”

“当然是去阴间报道啊。”

我急的又喊又叫,惊吓之下感觉两腿之间有股液体蹿了出来,顺着大腿根直淌,我竟然被吓尿了!

那些恶鬼好像很嫌弃,都露出厌恶的表情,抓我腿上的手也都松开了。

鬼怕尿?

砰!

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,几乎是在同时那些挤在床边的影子全都消失了,我来不及猜想是什么原因,一骨碌从床上翻到了地上,脸摔地上都不觉得疼。

“不许动!”有人喊。

抬头看到门口有四五黑影向我奔来,我顿时肝胆俱裂,慌不择路的爬上了窗户,就在我准备从窗户上跳下去时,后背一紧又给拽了回来,摔在了地上,三四个人死死按住了我的手脚。

“啊!救命,救命!”我大声叫喊,突然有重物砸在了我头上,眼前一黑晕了过去。

当我醒来后,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里,窗外的天阴沉沉地,让人十分的压抑,而且只要稍微动下身子,全身就酸痛无比,特别是我还穿着原来的衣服,虽然尿了的裤子已经被体温烘干,还是有种让人羞愧的骚臭味。

我头有些疼,想起了昨晚那重重的一击,伸手去摸却发现右手被手铐拷在了床边上。

这是怎么回事?

我开始大声喊人,很快进来个护士。她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,而且躲的老远也不靠近,明显是把我当成了坏人。

也是,好人谁戴手铐啊。

我问她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,为什么要给我戴手铐。护士哧溜一声又跑出房间,没多久进来了两个警察,一男一女。

女警察和我岁数差不多,长的有点像一个当红的女明星,具体叫啥名一时也想不起来,反正看着挺好看,还眼熟。

男的五十来岁,老气横生,看样子应该是个领导。

两个警察都没给我好脸,只是很不友好的扫了我一眼,然后女警向护士询问我的情况,护士说我没有大碍,只是有些轻微脑震荡,我猜应该是昨天对我下黑手造成的。

本以为问完护士,他们还会对我说点什么,没想到却招手把护士带走了。

我被凉在房间里大概半个小时,女警察才又进了病房,她说:“你可以出院了,跟我走吧。”

她将手铐打开,还没容我说话又麻利的把我双手拷上,然后拉着我就往外走。

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我问。

“警察局!”

我不是撞邪招鬼了吗?怎么把警察招来了?而且看架势好像犯的事还不小,莫非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干了啥坏事?

我惊恐的问自己犯了什么事,女警却对我的询问置之不理,不由分说的把我带到了楼下,然后塞进了一辆警车。

刚才进屋的老警察也在车里。我坐在他们两人中间,愈发觉得自己像个犯人。

我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他们为什么要抓我,两个人则都摆出了一副无可奉告的面孔,特别是老警察虽然没说话,那眼神就像刀子剜我一样,要不是他们穿着警服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劫持了。

我本来外强中干,一看这架势立刻就怂了,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
到了警局,我被关进了一间阴暗小屋里,无论我如何大喊大叫也没人理我,特别是头疼的更加厉害,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壳里跳出来一样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终于有人打开了房门,抬头一看是那个老警察。

他把我带进了审讯室,那位养眼的女警察也在。老警察将我拷在椅子上,坐回到了属于他的位置,点上支烟说:“交代你的问题吧。”

有什么好交代的?难道是去云南拉水果我卸了对方三百斤菠萝?还是上个月运大米时我偷了人家十袋大米?可看着阵势又不像。

正当我胡思乱想不知从何说起时,女警提醒让我说货的事。这时我才猛然醒悟,想起了二百个白塑料桶事,难道是……

我不敢隐瞒立刻一五一十把事情讲了出来,在我提到斜眼男时,老警察的小眼睛明显的瞪大了一圈,表情像是警犬嗅到危险品。

可当我把旅店的事说完后,审讯室里立刻陷入了沉闷,他们两个面面相觑,好半天都不说话。

女警察表情怪异的说:“你是说,自己撞邪了?遇到鬼了?”

我委屈的说:“我有必要骗你们吗?”

女警察看向老警察,见老警察冷着脸,她立刻请了清嗓子,说:“你最好老实点,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,你应该知道。”

撞邪能撞进警察局我想自己头一份了,我哭丧着脸说:“你们让我交代也得让我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事吧?”

可能他们觉得我确实不像装的,女警察就意简言赅把我的“罪行”陈述了一遍。

听完我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,他们怀疑我在帮犯罪份子做毒品交易,犯罪份子自然是斜眼男和姓赵的女人。而且在警察抓捕我的时候,我为了逃跑还差点跳楼。

女警察见我不吭声,继续说:“我们在车上并没有找到所谓装有‘精盐’的桶。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已经和对方完成了交易。”

她的这番话,竟让我无言以对。

难道真是毒贩子在利用我做毒品交易,然后又装神弄鬼把货弄走了?

就在这时,老警察的手机响了,他接通电话,本来就没有笑模样的脸,立刻更加阴沉。寥寥数语后,他挂断了电话,焦急的说:“小刘先把他带下去,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
原来这位警察姐姐姓刘。

在阴暗的小房里,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又想了一遍,只觉得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。

按照警察的逻辑我确实具有很大的嫌疑,可如果是贩毒份子在装神弄鬼,至于弄出那么大阵仗来把货取走?旅馆里住着最少有二三十人,还有停车场上好几辆汽车,干这种事不都是偷偷摸摸的吗?

警察抓我的时候,那些人又是如何突然消失的?

还有,我第一天送货半路遇到的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又是怎么回事?

莫非是我既被人利用贩毒又撞了邪?

我想的脑仁嗡嗡直响,特别是后脑像是有人使劲揪着我头发一样,又沉又紧。一摸脑门还烫得吓人。

我发烧了,浑身发冷,眼皮发沉,像快死了一样难受,在想到事情的种种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迷迷糊糊中,我觉得有两个警察走进了小屋,还给我吃了点药,喝了些水,好像我还对他们说了一声谢谢。

再次醒来时,我发现自己又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,手背上还打着点滴,不过这次并没有戴手铐,。

床尾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打盹的警察姐姐,就是那位姓刘的女警察。

我动了下身子,把她惊醒了,她用相对柔和的语气说:“你醒了。”

虽然我知道是警察把我送回医院的,可我充满了愤怒,即使我真贩毒嫌疑人也不能这样折腾我啊,拷走给送回来,这不玩我吗。

不过见她态度好了很多,又是穿制服的,我也不敢造次,说:“我真不知道他们是在贩毒,即使我参与了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利用,你们可不能抓不住真凶就往我身上栽啊。”

女警察搬着椅子坐到我身边,说:“你真的遇鬼了吗?”

这话问的我一愣,然后木讷的点头,说:“你们不怀疑我运毒了?”

女警察恢复了严肃,说:“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前,你还是脱不了干系。不过可以先和你说一声,斜眼男我们已经找到了,不过他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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